可阮晨光是谁?他要是看见危险就溜,早八百年就死在泥巴地里了。别人怕,他不怕。别人觉得是死局,他当是游戏难度拉满——反正他手里有牌。
“你别当我傻,”他咬着牙,声音压得低,“这情况我比你清楚一百倍。你以为我没想明白?我再讲最后一遍——这事儿,我能压下去。”
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,当初就不该留情面,一句实话不说,现在全得自己扛。
大伙儿全点头,没吭声。植物已经埋进土里,根须正往下钻,周围老树密得跟围墙似的,正常情况下,连风都吹不进来。
阮晨光眯了眯眼,悄悄往后退,缩进阴影里。
现在啥都不用干,就等——等那些苗儿疯长。
可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他亲眼看着那些植物“唰唰唰”往上蹿,像有人在底下抽筋儿似的猛吸营养。他种了十年的苗,没一株长得这么快。就算在这片被他亲手调过土的肥地里,也不该快成这样。
他脑子嗡了一下——有人动过他的背包。
念头刚冒出来,他立马摸出那瓶“超能营养液”,拧开一闻——好家伙,淡得跟白开水一样。倒进土里,那苗儿不但没疯长,反而蔫了。
他浑身一凉。
妈的,真被人动了手脚。
不是偷,是调包。不是偷了东西,是换了个定时炸弹进去。
他不敢吭声,不敢露脸。那家伙藏得深,连系统都查不到。
但他知道——这人不光想毁他一季收成,是想让他死在这儿。
他咬着后槽牙,脑子里飞速转:现在不是找人算账的时候,是保命。
得重新配营养液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,树皮、腐叶、地底霉菌、被咬断的藤蔓……全是现成的材料。
他蹲下来,手指翻飞,没用仪器,没看说明书,全凭老手的直觉——三分钟,抓了七样东西,碾碎、拌匀、压成糊。
糊状物刚沾上土,底下那群苗儿猛地一震,像是被雷劈了,疯了一样往上拔。
可还没等他松口气,头顶的树冠“咔嚓”一声巨响!
一棵碗口粗的树枝,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拽断,砸在离他脑门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他一抬头,头皮瞬间炸了——
一头浑身黑毛、眼珠子泛红的巨兽,正从树缝里挤进来,爪子一挥,三棵大树齐根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