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万一搞砸了呢?
大家全得陪葬。
他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以前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,各自的活儿,各干各的。
现在呢?
全压到一块儿,谁都不信谁,谁都不肯放手。
再这么僵下去,真要死在原地。
阮晨光知道安德琳诺想什么。
那话听着像劝他收手,可字字句句都在逼他往前走。
他以前不把这当回事儿。
现在?
所有路都堵死了,只剩下他面前这一条,窄得只能容他一个人过去。
他抬眼,看过去——
不是求人,是逼命。
他没退路了。
那就……走到底吧。
到了奥拉特贡,城主科克尔这人,嘴上没把底牌全亮出来,但阮晨光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老头儿,好奇心比狗还重。
既然如此,那干脆把戏直接掀到台面上,别藏着掖着了。
早从一开始,该铺的路、该布的局,谁手里没攥着几把牌?到这会儿,还折腾啥花活儿?纯属浪费时间。
阮晨光自己都没想到,过去那些压箱底的手段,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。
说真的,有点儿憋屈——不是怕,是觉得,怎么这事儿来得这么急,连个缓冲都不给。
他早就知道,有些事儿,看着干净利落,实则暗流汹涌。
你以为拔了草,根却早埋进地底了。
老天爷从来不会按你写的剧本走,它偏要给你来个急转弯。
以前阮晨光做梦都没想过,这摊子事儿,能这么快就被掀了个底朝天。
安德琳诺凑过来,压着嗓子说:“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
我不管你来这儿图什么,但你真以为这地方是你家后院?随便撒泼打滚?”
她顿了顿,眼神凉飕飕的:“你爸?呵,你以为他真好惹?他要是看你不顺眼,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说话,已经是命大了。”
“别以为我是在吓你。
咱们走到这一步,早就该清楚——谁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