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雷德盯着阮晨光,看着他听了一路,脸上没表情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阮晨光知道,他们心里想的,早就超出了他原先的预判。
他没想到,弗雷德这人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真要翻脸?现在动手,自己也得脱层皮。
不如,趁这口气,一把把事儿做死。
做透了,才真能翻盘。
以后是死是活,全看这一把。
这事儿表面看着是吵闹,底下全是刀子,全是人没敢说的烂账。
阮晨光从前从没想过,一件事能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可现在他知道——
今时不同往日。
在奥拉特贡遇到的每一件事,都在悄无声息地,给他指路。
火狮兽心里咯噔一下,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。
他二话不说,把大伙儿全叫到了一块儿,摊开说清楚——现在不聊透,等事态崩了,想补救都来不及。
谁都知道,这事儿要是没处理好,最后怕是能掀翻天。
阮晨光一直躲着不接茬,巴不得这烂摊子别落自己头上。
他不是不想管,是怕管多了惹一身骚。
他清楚,大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:能借着这事儿捞点好处,最好别把自己搭进去。
可越想躲,事儿越往他这儿堆。
他不是没觉察,只是不敢深想。
以前谁不是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?谁又真能清清白白站到现在?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趟水,早就不只是洗洗手就能干净的了。
火狮兽刚回来,把外头瞧见的全倒了出来。
阮晨光听一半,皱了皱眉:“你再去一趟,把那小镇翻个底朝天,一个角落都别漏。”
他不是信不过谁,就是觉得,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阿提奥沼泽边那个破镇子,小得连狗都不愿多待,可偏偏这回,连风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火狮兽飞了一圈,回来直咂舌:“哪儿是小镇?根本就是个空壳子!屋子空着,门锁生锈,连个猫影子都看不见。”
阮晨光心里有数了。
这么小的地儿,藏不住秘密。
可正因为藏不住,才更吓人。
没人愿意被人扒底裤,尤其这帮人,哪个不是踩着尸骨爬起来的?你一伸手,人家就知道你要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