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
他知道,阿伦德尔这些年,活在谁的影子里。
没人听见他喊疼,没人问过他累不累。
他以为,只要拼了命地闹、狠了命地斗,就能换来一句“你行”。
可到头来,连亲姐都只顾着算计,忘了他也是个人。
安德琳诺也终于反应过来——她太急了,急着往上爬,忘了底下那个弟弟,早就被风吹得快散架了。
阮晨光一路陪着,走过奥拉特贡那些斑驳的小街。
风一吹,旧招牌吱呀作响,像谁在叹气。
贝尔公爵在后面皱着眉,一脸不耐:“人家压根没请咱们,咱们倒自己贴脸上去?你看看,那帮人哪天正眼看过咱们?现在非得凑过去,是嫌不够丢人?”
“这不是给人递刀子吗?你当他们真把你当亲戚?你当阿伦德尔一出头,他们就能跟你比个高低?你真信?”
阮晨光没回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,脚步没停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有些人,不是输在没本事,是输在,没人真愿意听他们说一句话。
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——真当自己是救世主?以后还想从这捞好处?门儿都没有!更别提咱们一进这阿提奥沼泽,事儿就全乱了套。
以前咋样就咋样,还能装装样子,现在呢?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每个人手里攥着自己那点破事,生怕别人抢了去。
我不是说他们做错,可这事儿,真不该这么搞。
咱本来是想借这机会,一块儿往前冲一冲,结果呢?他们倒好,把咱们当什么?猴儿一样盯着,就等咱先出错?
贝尔公爵那眼神,刀子似的往阮晨光身上扎,嘴上没再说一个字,但谁都看得出他气得快炸了。
阮晨光心里也犯嘀咕: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念头?
弗雷德听着,倒觉得贝尔这话挺在理。
阮晨光说要去找安德琳诺,也不是空口白话——他那人,从不做没底的事。
他真要动,肯定早把路铺好了。
“我相信阮晨光做事,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。”弗雷德开口,“你既然提这茬,肯定早有盘算。
那这事,你来办,我信得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但你得答应我——别被人当枪使。
咱们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你做的事,得是为了咱们三个好,不是为了谁的私心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谱。
从一开始,咱就没打算再拉谁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