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到尾,没人敢松手。
该干的,全干了。
该断的,全断了。
谁也没拿这事儿当跳板去踩别人。
谁不知道,这一路走来,踩了多少坑,咽了多少哑巴亏?
可现在,能把所有烂摊子都捏在手里,已经算祖宗保佑了。
以前阮晨光真没当回事儿。
觉得不过就是跑个腿,讲个话,睡一觉就完了。
可现在呢?他不敢睡了。
怕一睁眼,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,连退路都没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,奥拉特贡这块地儿,能缠住人这么久。
本来以为,一巴掌就能拍灭的小火苗,结果烧成了燎原之势。
那些从前觉得“差不多就行了”的想法,现在回头一看,全是催命符。
以前觉得无所谓的事,现在都得当命来护。
真是……憋屈得想骂人。
但阮晨光没打算再往下钻了。
这地方,他踩够了。
他总觉得,奥拉特贡这地方,怪得很。
以前压根没当回事儿,觉得风就是风,雨就是雨,日子照过,饭照吃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——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喘气都得掂量着来。
不是他多心,是真有人撑不住了。
大伙儿早就不信那些老黄历了,嘴上不说,心里门儿清。
阮晨光也不是没想过摊牌,可一想——算了,说出来也没用,反倒让人心更慌。
走到这一步,谁不是从血里滚出来的?一步踩错,可能就得埋在这儿。
他从不跟人掏心窝子,有事全憋自己肚子里。
不是装深沉,是知道:有些事儿,说了没用,不说反而能熬过去。
以前他觉得,顺其自然就行,风来挡风,雨来撑伞,能活就是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