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伦德尔一听,浑身一颤。
他不怕骂,不怕打,但他不能丢掉这个——这可是他短短几个月,从泥里往上爬的唯一梯子。
他不是傻,他只是贪快。
那些黑衣人教他的,确实能让他一夜之间翻天覆地。
他从不觉得那是邪路,只觉得——是捷径。
而康默赛特公爵,看着眼前这孩子,心里只剩一片灰。
以前他觉得这孩子底子好,悟性高,缺的只是时间。
他用最笨的法子,一锤一锤地打通经脉,想让他稳稳扎根。
可他没想到——这小子,早就悄悄溜出山门,跪着去学那群人教的“速成魔功”。
那不是进步。
那是断骨抽髓,拿命换光景。
他们心里都门儿清——光靠这一摊子事,想翻身?门都没有。
更别提阮晨光早就嗅出味儿来了。
他知道,这整套戏全是假的,可人家装得比真还真,一层层裹得严严实实,让人看完只想叹气。
他原以为手里攥着所有牌,翻盘跟玩儿似的,谁想到一转眼,局面崩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了。
阮晨光这人,向来不瞎闹腾,做事有谱,有分寸。
可这次,他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的紧绷多了。
眼下所有烂摊子全堆他面前,谁都不想再掀锅重新搅和一遍。
“真没想到,都这时候了,居然没人愿意再往下折腾。”贝尔公爵嘴里嚼着话,眼神却飘着,“大家伙儿要是真能顺着这路往下走,倒也省事。
可现在呢?事没干成,倒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说,要是真能死死捏住这事儿,咱还愁个啥?可你看看,谁都懒得碰它,像躲瘟神一样。
结果呢?甩锅甩到咱头上。”
“这奥拉特贡到底有啥魔力,非得逼我们往火坑里跳?以前要是能稳稳压住,我也懒得管。
可现在,得自己掐着点儿,别碰了红线。
大家都想借这风口上天,可没一个愿意扛雷。”
贝尔公爵越说越没劲,一边摇头一边嘟囔:“这帮人真是闲的。
咱本来就没那么多弯弯绕,该干啥干啥不就完了?我可从来没想过拿特权压人、摆谱,求个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