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又找上你了?我早警告过你,别沾那些人!那是火坑,烧的不是别人,是你自己!”
公爵话还没落,阿伦德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安德琳诺看着他,心里只剩一声叹气。
这弟弟,从小脾气爆,一根筋,碰了火就炸。
现在爹不过说了几句,他就直接掀桌子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,下一秒就要断。
谁也没想到,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事情没闹开前,谁也没当回事儿。
可现在?全乱了套。
谁都想借着这机会捞点什么,可没人真敢开口说话。
安德琳诺站那儿,脸沉得像块冰。
她看着眼前这窝糟心事儿,心里直打鼓——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“阿伦德尔,别跟你爸较真儿,听见没?他那些话,都是为你好。”她压着嗓门儿,语气里全是憋屈。
周围乱哄哄的,人挤人,可一个愿意搭腔的都没有。
阮晨光跟弗雷德也没闲着。
弗雷德打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找他大哥的线索。
他带着阮晨光在镇上晃了一圈,可这地方,邪乎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这儿的人,个个低头干活,眼睛盯着脚尖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他们不骂人,不赶人,也不笑,就跟一群没了魂儿的泥塑。
可你要是多看两眼——嘿,他们眼角一瞥,那眼神儿,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不带火气,但寒得人头皮发麻。
阮晨光以前啥场面没见过?可今儿这地方,真让他心里直冒凉气。
“我说……这地儿是中了啥邪?”他凑到弗雷德耳边,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,“咱俩刚进来,他们看咱就跟看瘟神似的。
更邪门的是——他们之间也不说话!一个字儿都不蹦!”
“你没发现吗?连母鸡下蛋都比他们热闹。”阮晨光咽了口唾沫,“该不会……是被人下了咒吧?哑巴瘟?还是……见了鬼?”
“我师父教的书里,连魔族村落都写全了,就没见过这种。”他搓了搓胳膊,“可你瞅瞅阿伦德尔……他刚才站那儿,一股子阴气直往外冒,跟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。”
弗雷德听得一哆嗦,悄悄瞄了眼远处的阿伦德尔,低声说:“他那股劲儿,表面看着挺唬人,其实虚得跟纸糊的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