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盯着它:“刚才梦里的事……你还记得吗?”
肉包子眨了眨眼,缓缓点头。
阮晨光长出一口气。
可心头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对得上,刚才那些事儿,真不是做梦。
赫里斯托夫,确实在搞鬼。
不,不对——他根本是被人当提线木偶耍了。
阮晨光手里攥着还烫手的肉包子,从屋里慢慢踱出来,一路走回刚才那片地方。
死者世界里,照样人来人往,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因为“疾病之夜”,死人堆得比往年春节的鞭炮屑还多。
赫里斯托夫也混在里头,可他眼下还清醒着,没被那股怪力拿捏住。
而另一边,地上悄无声息埋着一颗种子——赫里斯托夫干的。
阮晨光没急着刨土,先低头问怀里的肉包子:“你啥时候发现的?”
肉包子掰着爪子数了三遍,又用鼻子拱了拱地,意思是:今天晌午。
明白了。时间还来得及。
“那为啥不早说?”
阮晨光真有点懵。回来那会儿,这货亲他脚踝都快亲出火花来了,明显心虚。
肉包子一抓脑袋,耳朵都耷拉了,吭哧吭哧比划了一通——它自个儿也憋得慌。
原来这傻货趁阮晨光出门,偷偷溜进五彩稻田,偷啃了一棵稻穗。
刚咬下去,就撞见了那玩意儿。
它当时吓得魂儿都飞了,本能想跑回来告状。
可转念一想:完了,主人要是问我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我咋答?说我去偷吃人家的粮食?那不得挨揍?
一琢磨,干脆闭嘴。忍着不讲,结果心窝子里那股闷气越积越厚,正好让“心疾”钻了空子。
阮晨光听完,沉默三秒,嘴角抽了抽。
合着这货的脑回路,跟犯了错被逮住的小孩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