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。
下午四点半,港股收盘后二十分钟。
索罗斯召集五方视频会议。
屏幕亮了五个。
索罗斯开口,没废话:“今天的结果,各位都看到了。港府的抵抗比预期强,外汇储备消耗速度不如我们的模型。恒指没有跌穿八千。”
他摘下眼镜,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“但港府今天花的钱,是真金白银。外汇储备是有底的,股市托盘的钱也是有底的。一天消耗四五十亿美金,他们能撑几天?”
罗伯逊接话:“今天我这边砸下去的量不小,但蓝筹那边买盘很硬,不像散户接的,是机构在扫。金管局应该动用了政府基金入市。”
索罗斯点头:“预料之中。港府直接下场买股票,说明他们急了。急了就好,急了才会犯错。”
德鲁肯米勒翻着一份数据表:“今天四个波次的执行情况我整理完了。汇市那边,我们打出去五十亿美金的卖盘,金管局接了四十六亿,汇率没破7。80。股市这边,蓝筹抛售总量大约三十亿美金,港府买了至少二十亿。”
他抬头:“问题在于,港府在两条战线上同时烧钱,消耗速度已经到了每天五十亿美金以上。按照他们公开的外汇储备规模,最多撑个十几天。”
伦敦一号插了一句:“十几天太长。我们这边的融资成本也在涨,头寸维持费用不低。”
伦敦二号跟着说:“能不能集中火力打一条线?两条线同时打,我们自己的消耗也大。”
索罗斯没回答,看向德鲁肯米勒。
德鲁肯米勒把数据表翻到最后一页: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放弃汇市全面进攻。”
罗伯逊皱眉:“放弃?”
“不是放弃,是收缩。汇市那边保持骚扰性卖盘就行,每天扔个十亿八亿,牵制金管局的注意力。主力全部转到一个方向——恒指期货。”
德鲁肯米勒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画了一条线。
“八月合约的结算日是八月二十八号。距离今天还有十四天。我们从明天开始,不计成本地在恒指期货上累积空头仓位。目标是在结算日之前,把空头总量堆到十万张以上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:十万。
“十万张空头合约,按当前恒指点位折算,名义价值超过四千亿港币。结算日那天,只要恒指比我们的平均建仓价低两百点以上,我们就能一次性兑现利润。”
“港府拿什么挡?”罗伯逊问。
“拿命挡。”德鲁肯米勒回到座位上,“但期货市场跟现货不一样。现货市场港府可以用储备硬买,期货市场是零和博弈,多空对赌。港府要把恒指撑在高位,就得自己做多头,自己下场赌。政府用纳税人的钱下场赌博——压力不在钱上,在政治上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