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岩没看她。
他盯着刘长城,慢悠悠问:“你是咋把人剁成二十块五斤、三十块一斤的?”
他真想不通。
就算干了三十年的屠宰工,也得累趴下。
王丞以前说,凶手肯定熟悉尸体。
可庄岩琢磨了半天——
这年头哪来那么多活人供你练刀?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?”刘长城咧嘴一笑,满嘴黄牙像腌过的腊肉。
“那你不说呗。”庄岩笑了,没怒没火,就那样看着他,“不说了。”
“嗯?”刘长城一愣。
“不明白?”
庄岩嘴角往上一扯,笑得像半夜冻僵的月亮,“你师父和师弟,就站在你背后,你没看见?”
师父?师弟?
刘长城浑身汗毛“唰”地立起来,后颈凉得像被人灌了冰碴子。
可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
那俩人,都是他亲手砍的。
尸首都烧了,灰都扬进海里了。
怎么可能?
鬼?开什么玩笑!
他脑子知道这是骗人的,可身体却自己转了过去——
回头一看——
身后空空如也。
他立刻知道中计了。
明知道是坑,腿还往里跳。
他猛地回头,盯向庄岩。
然后他傻了。
刚才明明站在三米外的庄岩,现在站他面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