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鼻子凑近,轻轻一吸。
一股腥气钻进鼻腔。
他瞳孔一缩。
不是木头。
不是塑料。
也不是贝壳。
是——指甲。
人的脚指甲。
整整四十个。
一个不少。
庄岩脸上的表情,从冷漠,一路沉到冰窟底。
他盯着那堆东西,脑子里只转一个念头:
人是怎么弄到四十片脚指甲的?
你总不能自己割自己四十脚趾头吧?
——那得是多疼,又得多变态?
假指甲这么长,你咋穿鞋袜?
从这些参差不齐、被磨得秃边的脚趾甲上看,就能明白——
以前,它们可不是这样的。
完整的脚趾甲,才叫脚趾甲。
现在这些,是被一根根拔下来的。
庄岩一闻,就知道了。
眼前这四十片指甲,来自四个人。
其中二十片,还带着刚淌出来的热气。
混着血腥味,很冲。
两个味道,他熟得很——
甘鑫磊,石望美。
葛旭阳的手在抖。
当那警察一步步走近墙上的“艺术品”时,他腿软得像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