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书房门口,盯着庄岩:“警察就管得了天底下所有家?我得要个说法。”
“因为你家有嫌疑,这个说法行不行?”庄岩直视他眼睛,“要不,我再给你看一遍证?”
葛旭阳喉结动了动,忽然又笑了,摆摆手:“请便,随便看。”
太镇定了。
镇定得……太假。
庄岩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慢慢走进书房。
书架、办公桌、懒人椅,全是名牌,墙上挂了几幅抽象画,看起来人模狗样。
可庄岩一眯眼,猎鹰之目扫过去——没东西。
再闭上眼,鼻子抽了抽。
嗯?一股味儿。
很淡,像陈年的碘酒混着铁锈。
他眼神一寸寸挪,停在书桌角落——一个三十厘米长的雕花框架上。
上面密密麻麻嵌了几十个小圆点,大的有拇指盖,小的指甲盖。
每个点上,都刻了一只狐狸。
不是画的。
是——雕的。
用极细的工具,在指甲盖大小的材质上,一刀一刀雕出图案,再涂上颜色。
精致得不像人干的。
可庄岩压根没看那些狐狸。
他盯着那些小圆点,像在解一道密码题。
后天打磨的弧度,微微凸起,边缘不齐,有手工打磨的痕迹。
大的近一厘米,小的只有三四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