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十块一斤的,也稳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唯独头颅、内脏、手脚关节那七块,重量乱飞,像随机数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抽一口凉气,“怎么做到的?谁有这手艺?”
何丽摇头,实诚得不行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尸体,本来是个人啊。
你要从整体分量上琢磨,别光盯个局部。
尸块这块儿,每一块儿肌肉厚薄不一样,骨头轻重也不一样。
单靠眼瞧,想估出准重量?跟瞎子猜月亮有啥区别?
两个老刑警正挠头,王丞吐得脸色发白,拿纸巾抹了把嘴:“会不会……是这货以前干过这活儿?
拆过别的尸体,心里头早有数了?知道哪块儿肉多重,哪块儿骨头多沉?”
“嗯?”
庄岩和何丽一齐扭头,眼睛直勾勾锁在他脸上。
“哎?我……我说错啥了?”王丞头皮发麻,缩脖子问。
“别吭声,乖乖待着。”何丽笑着冲庄岩挑眉,“这脑子,灵光!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庄岩盯着王丞,嘴角一勾,“小子,有门儿!”
“嘿嘿!”王丞乐得差点原地蹦高,一脸傻气,跟个刚领了糖的二百斤娃娃似的。
他心里明镜儿似的——这波,他立大功了!
庄岩盯着那些尸块,眼神慢慢缩成一条线:“这人……以前没少跟尸体打交道?”
“嗯。”何丽点头,随即又摇头,“可怪就怪在这儿。
跟尸体最熟的,要么是医生,要么是火葬场的。
可法医?他们干这行是为取证,谁没事闲得蛋疼,专门去称每块肉的分量?你说是不是?”
庄岩心里翻白眼:我上哪儿知道去?等抓到人,送科研所去,让他们给你写论文吧。
王丞更懵,大脑直接蓝屏。
他本来就不属于“学霸型选手”。
“还有别的发现不?”庄岩甩开纠结,转头问。
“他是在搭积木。”何丽指了指地上的尸块,“像小孩儿摆玩具那样,这儿放一块,那儿堆一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