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六十七份!错不了!”
庄岩盯着几个法医把尸袋一袋袋拉上拉链,眼神飘忽,像有话憋在喉咙里,咽了又咽。
“不可能啊?”
何丽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太清楚小老弟的性格了——这种事,他连玩笑都懒得开。
“脚趾头。”
庄岩吐出三个字。
“啥?”
“她脚上,没指甲。”
何丽一怔,扭头就冲向堆着尸体的冰柜,掀开一个袋子,抓起那双脚——
真没有。
十根脚趾,光溜溜的,皮肉干瘪发灰,连一丁点指甲壳的影子都找不到。
她蹲在那里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咧嘴笑了,笑得又苦又涩。
这哪是生前掉的?这分明是死后,被人拿钳子一点点撬、一根根拔的。
血早干透了,组织都发乌,说明尸体早就没了血液循环。
“我疏忽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盯着庄岩,眼神复杂得像看了个外星人:“你去当法医,我真得滚去洗盘子了。”
“没人会细看这个。”
庄岩摆摆手,语调懒洋洋的,“谁会想到,杀完人还顺手拔指甲?跟收藏艺术品似的。”
这话一出,何丽和王丞同时皱眉。
“师父,为啥啊?”王丞忍不住问,“这不合常理啊!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庄岩撇嘴,“可能嫌指甲好看,拿回家摆着;可能留着当纪念品;也可能……纯粹变态,觉得拔指甲上瘾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下来:“能把人剁成七块八块的,这人心理早烂透了。”
“……呕!”
王丞猛一哆嗦,浑身汗毛倒竖,“这也太……畜生了吧?”
“你师父干过的案子,比这离谱十倍的多了去了。”
何丽插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,“别大惊小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