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抖得像风中的纸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你怎么发现的?”
“你做得挺干净。”庄岩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现场像自杀,老公发疯,妻儿惨死。
一点痕迹没有。”
“可车宇死了。”
“他?”
“一个连烟都不抽的人,临死前吞了整整一盒安眠药。”庄岩缓缓道,“他根本不想死。
那他为什么死?”
关长轩咬着牙,眼珠子红了。
“因为怕。”庄岩说,“怕到宁可自杀,也不愿被你活活抽干精血。”
他咬着牙想憋住,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身体根本不受控制,抖得像风中残叶。
关长轩心里明白,不用等癌症拖死他——
早晚得上刑场,了结这满手血腥的一生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真不是坏人。”他盯着庄岩,嘴唇发颤,“你信吗?”
这世上,哪有纯白无瑕的人?
也找不到彻头彻尾的恶鬼。
一步踏错,就是天堂变地狱。
五年前,他还是个阳光爱笑的小伙子。
五年后,却成了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冷血畜生。
“嗯,我信。”
庄岩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门拉开的一刻,他忽然回头,脸上还挂着平静,眼睛却像刀子:“我信你大爷!”
案子,终于算完了。
两桩命案,十条人命。
命真薄啊,跟纸一样,一口气就能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