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岩连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干了两辈子警察,他从不吃“女性就该温柔”这套。
见过太多女人,笑得越甜,手越狠。
上个月那个拐卖案,主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从十八岁就开始干,专拐孩子和孕妇。
十几条人命,五十多个残废,两百多个家庭被撕得粉碎,背后还牵着一整个地下黑产链条。
他记得那女人在审讯室里边喝茶边笑,说:“警官,我可没杀人,我只是……让她们消失。”
所以,别跟罪犯讲人情。
心软的下场,是棺材里躺的是你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谷萱嘴唇哆嗦,眼泪啪嗒啪嗒掉,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。
庄岩没接话。
他掏出平板,翻出一段资料,慢悠悠念:“我看过你上学的记录。
小学年级前十,初中全县前十,年级第一,保送重点高中。
结果呢?高三那年,突然休学,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年,你妈出了车祸。”
“那晚,你坐在她副驾。
车在郊区,没监控,没行车记录仪。
肇事者跑了。
你妈当场断气。
你,活下来了。”
“警方问你,你说你半梦半醒,好像看见一对年轻男女从车里下来,看了你们一眼,没说话,上车就走。”
“如果当时他们报了警,哪怕打个120,你妈也许就活了。”
“可他们跑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,在冰冷的路边,抱着妈妈的尸体,等了四个多小时。”
“后来你出院,没再上学。
没上大学。
跟在外头打工的爸,开始满城找那两个人。
整整四年。”
“直到两年前,你俩不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