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动脉、气管、食道,全被切开,切得利落,像屠夫处理猪肉。
庄岩没动。
他站那儿,一寸一寸看,从脚趾,看到喉咙。
眼神越来越冷。
冷得连冷库都压不住。
战古越别过脸,肩膀轻轻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怒得浑身发抖。
愤怒像火一样烧得他脑子发烫,手都在抖。
战古越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庄岩,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头,这帮畜生,真不能放!”
庄岩有几斤几两,他能不知道?当年进队那天,他还是带教师傅,一手带出来的“徒弟”。
可这徒弟不光没给他长脸,还直接把他踩在脚底下——现在倒是反过来了,庄岩是他领导。
战古越要开口求他,庄岩从没皱过眉。
可这回……
庄岩只摇头,两个字:“规矩。”
同市的都不许乱插手别人案子,更别说跨省了。
你插一脚,他插一手,整个体系不就成菜市场了?
边上一直闷着不吭声的钱龙,目光悄悄往上飘,盯着庄岩肩头那枚肩章,喉咙动了动,突然开口:“要是您能搭把手,我马上打报告,跟省厅报备,滨城那边我亲自打招呼,一天之内手续全办妥!”
回去路上,他那搭档指导员偷偷摸出手机,给队里打了个电话,让人去查庄岩的底。
不查不行啊——二十出头的三级警督?骗鬼呢!
队里回电的时候,指导员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电话一挂,他整个人愣在原地,脸都白了。
好半天,才冲钱龙伸出三根手指。
钱龙当时第一反应:啊?三等功?不至于吧,大惊小怪!
指导员嘴唇哆嗦着,说了一句话:“三次一等功,还加了个二级英模称号。”
钱龙当场脚下一软,心里就一句:这世界是不是我睡醒的方式不对?
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五个月的毛头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