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绑尸的绳子松了,尸体漂上来,可能到现在都没人知道。”
钱龙咬着牙,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抠出来的。
庄岩的瞳孔,骤然缩紧。
战古越没说话,只是拳头捏得嘎嘣响,眼神冷得像冰锥。
本来以为是牺牲。
谁想到,是这么个死法。
“走。”庄岩站起身,语气没一丝起伏,“先看现场。”
这种案子,遗体不能火化,证据链得完整。
刑侦人,都懂。
钱龙没废话,两辆车,直接往S县开。
县级没专门停尸房,只有一间改装的冷库。
推门进去,冷气扑脸,跟冬天扎进冰窟窿一样。
中央摆着张铁架床。
床上,躺着一个人。
尸体还没完全腐烂,算运气。
要是再拖几天,怕是连完整样貌都留不下。
可即便如此,看到那具身体时——
庄岩脑子里,像有根弦,突然崩断了。
太惨了。
过去他见过的惨案,没少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因为他是警察。
手腕、脚踝,全是被锐器硬生生削开的。
筋断了,骨头碎了,像被人拿锤子一块块砸过。
眼皮塌陷,眼窝里空空如也。
嘴张着,舌根那块,干干净净,像被人生生拔了。
死因是脖子。
颈动脉、气管、食道,全被切开,切得利落,像屠夫处理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