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脚步往后挪了半寸,像要躲什么烫人的东西。
“这事儿当时传得挺凶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张揉皱的便签,上面记着几个名字:“夜市摆摊的都说是王大龙先动的手,那小伙子根本没还手之力。”
“那为什么公安局那么定性?”
郑青云的目光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:“法院和检察院也没意见?”
刘海军往门口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这还用说么,您不看看他姐夫是谁?”
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,像要刺破这层窗户纸。
郑青云的眉头拧成个疙瘩,指尖捏着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刻痕。
“死者家属来闹过几次?”
他注意到刘海军的膝盖在微微发抖,像站在滚烫的铁板上。
“隔三差五就来。”
刘海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同情:“上次被保安推搡,老太太的额头磕在石狮子上,流了好多血。”
郑青云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刘海军如释重负的表情,忽然觉得这办公室的空气像灌了铅:“你先回去吧,这事别跟外人说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晚上快下班的时候,郑青云的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,程凤鸣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。
郑青云眉头皱了皱,接起了电话。
“我是郑青云。”
他缓缓说道。
“常务。”
程凤鸣的声音传来:“您晚上有空吗?我想请您吃顿便饭。”
郑青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。
“在哪?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城南的聚福楼,我定了个小包间。”
程凤鸣的语速明显加快,对郑青云问道:“我让司机去接您?”
“不用,我自己过去。”
郑青云挂了电话,王大伟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