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所有人都说完,他才看向一旁的罗月娘。
罗月娘同样神色淡定,见张义望来,微微颔首开口道:“吐蕃军看似凶猛,实为孤军深入,后援不继。”
“其意在逼于阗屈服,而非灭国,于阗军虽弱,但依托城邑绿洲,尚可支撑一时。”
“此时我若急赴救援,是雪中送炭没错,却也是平白消耗,且让于阗觉得我师必救,反而弱了声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冷:“我们要让于阗明白,谁才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。”
“还要让吐蕃这头受伤的狼,把力气和凶性,再多耗一耗。”
张义眼中闪过一丝赞同,这正是他心中所想,也是陛下的意思。
他抬手压下帐中躁动,附和道:“罗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众将见状,明白两位实权大佬已经达成了一致,无人再敢多言。
张义当即下令:“整军备战,加强侦哨,未有我军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越界。”
“告诉于阗使者,王师驻守此地,乃为保商路靖边,非为他国御侮。”
“然,若战火波及我护佑之商旅百姓,使得无辜之人遭屠戮,我军亦不能坐视。”
这话留了口子,也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现在出手不合适,于阗还未感到害怕。
至少要等到于阗流够血,吐蕃军也露出疲态,才是出手良机。
命令下达,沙州师和庆军留守部队依旧秣马厉兵,却只是冷眼旁观。
斥候将前线战况不断传回。
于阗军节节败退,绿洲一片一片丢失,伤亡惨重。
吐蕃军虽然胜过几场,但因为连续作战,深入敌境而补给线拉长。
于阗国内恐慌加剧,已经是乱成一团。
尉迟曜终于撑不住了。
吐蕃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,东方的王师却还在袖手旁观。
尉迟曜不是傻子,他当然清楚大庆要的是什么。
为今之计,只能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