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连礼物都收了,于阗人不敢赌吐蕃不会知道这件事。
事实证明,他们是正确的。
因为在于阗使者返回的第二天,张义就派人大肆宣扬于阗接受大庆馈赠的物资这件事。
分赃这种事,怎么可能不宣扬?
尉迟曜只得下令,撤回援军,并往边境增派人手,防止吐蕃迁怒而兴兵。
虽然石漆关失守,但吐蕃在西域的统治根基并未彻底崩塌。
得知消息后,仍在疏勒、龟兹等较大城镇的吐蕃镇守将军大怒。
一方面向逻些急报求援,一方面集结手中能动用的兵力,以惩戒叛逆为名悍然越过边境,直扑于阗东北的几个臣属部落。
他们像是往常一样烧杀劫掠,企图以雷霆手段震慑于阗,逼其站队。
战火,终于烧到了于阗本土。
尉迟曜又惊又怒,他本意再观望一段时间,借庆军之势稍稍摆脱吐蕃,却不料吐蕃反应如此激烈直接。
派去调解的卫队与吐蕃军稍一接触便溃散,边境部落求救的急报雪片般飞来。
于阗国小力弱,常备军不过数千,战力更无法与吐蕃正兵相比。
朝中主战派声音虽然高涨,但真打起来却毫无把握。
求援?
吐蕃是眼前的狼,那东方的庆军就是远处的虎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就在尉迟曜焦头烂额,吐蕃军的气焰更加嚣张。
不仅连破两个部落,兵锋更是开始威胁于阗本土。
张义依旧在狼喉堡按兵不动。
尽管沙州师将领们群情激奋,尤其是那些与吐蕃有血仇的。
“将军,于阗使者又来了,这次是求救,吐蕃人打过来了!”
“咱们打吧!正好里应外合,灭了那支吐蕃军!”
“是啊,将军!此时不出手,更待何时?”
“救了于阗,他们必定感恩戴德!”
几个原沙州军的年轻军官也附和。
张义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,没有立刻回答。
待到所有人都说完,他才看向一旁的罗月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