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重心,依然要百分之百地放在琉璃镇。”
江昭阳点头。
这正是他期待的过渡期。
“你只有这半年的时间!六个月,一百八十天。半年之后,你必须彻底卸任镇书记的职务。”
魏榕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加重,“半年后回县工作。”
“这半年的核心任务,就是确保琉璃镇的‘退污还绿’工程彻底扫尾,生态环境治理取得决定性、经得起检验的成果!“
“同时,更重要的是,以新生态为基础,全力以赴启动并实质性推进‘康养小镇’的规划落地,最关键的是——招商引资必须取得重大突破!”
“要把真正有实力、有品牌、有持续投入意愿的战略投资者引进来,签下项目,打下牢固的基础!”
江昭阳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任务极其艰巨。
她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江昭阳同志,这项工作,体量大、时间紧、牵扯广、要求高!你实话告诉我,有没有困难?”
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。
江昭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头那无形的担子猛地加重。
“退污还绿”工程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反弹。
“康养小镇”更是从零起步,在一片经济不算发达、知名度不高的琉璃镇凭空拔起一个高端康养目的地,其招商难度可想而知。
环顾四周县市,这类打着康养旗号的项目,最终烂尾跑路的教训比比皆是。
半年?
要把规划蓝图变为清晰可见的前景,吸引到真正靠谱的投资方并完成落地签约,几乎是在挑战极限。
然而,知难而退不是江昭阳的个性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微微攥紧。
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,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,眼神里清晰地闪过一丝凝重,但仅仅是一瞬。
下一秒,那丝犹豫和沉重被一种历经磨砺的刚毅取代。
他迎上魏榕审视的目光,身体坐得更直,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响彻房间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:“魏书记,困难确实非常大,涉及方方面面。”
“资源调配、土地腾挪、补偿谈判、规划审批、环保标准落实、招商项目的生根,市场信心建立……每一项都像一座山头要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