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三下,里面传来清亮的女声:“进。”
“魏书记。”江昭阳推门而入。
魏榕从办公桌后起身,绕过堆满材料的茶几,罕见地露出真切的笑容。
“祝贺你!”她伸出手,力道坚定。
“江县长,坐。”魏榕指了指沙发,自己先在主位坐下,姿态放松却不失威严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,衬得肤色越发白皙,齐耳短发一丝不苟。
江昭阳依言落座,腰背挺直。
“现在你是双副啊,”魏榕笑吟吟地说,手指在扶手上轻点,“县委的常委、县府的三号人物!”
这话说得轻巧,分量却重。
江昭阳清楚,在县级政坛,能同时进入常委班子和县政府领导序列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位置。
“魏书记,我的这点进步,全赖您的提携和支持,否则哪有今天。”江昭阳诚恳地说。
魏榕笑着摆了摆手,动作干脆:“让你当一个镇委书记,对我来说,不是难事。”
她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,“但是让你进常委,并任副县长,这就是市委的决策了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
江昭阳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次提拔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意思,更是市里对他的认可。
也意味着,他从此不再只是魏榕的“嫡系”,而是进入了更广阔的视野。
“我与你在班子里,虽然说是上下级,其实更多的是同僚。”魏榕语气平和,“常委重大问题是一人一票嘛。”
这句话看似随意,实则点明了他们关系的变化。
江昭阳神情凝重地点点头。他明白这绝非简单的客气话。
这是魏榕在点明新身份的核心价值——拥有了在全县最高决策场合发出独立声音、并最终影响决定的一票权。
魏榕满意地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抿了口茶,那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一瞬的视线。
她放下杯子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务实:“不过,我再强调一下。”
“昭阳同志,考虑到琉璃镇的现状和任务的重要性,同时也让你有个调整适应的缓冲期——经过我们和市里的初步沟通并报备——接下来的半年,虽然你是县委常委、副县长,但除了必须参加的常委会讨论重大事项之外,县政府这边暂时不给你分配具体的分管工作。”
“你的重心,依然要百分之百地放在琉璃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