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第三张纸,如今看来,应是暂时无用。
水光从袖兜里摸出折得好好的第三张纸,既是无用,那给小方“看一看”,应也无什么大碍。
徐衢衍打开来看。
第三张纸,分明是一张地契。
松江府秋明县福寿山向东三百里,共计五十亩地,有庄子、有林树、有庄稼、有宅院,这五十亩地里的所有东西,都随这地契,划归至一名名为“魏如春”的女户名下。
水光进宫前,便唤作“魏如春”,随了收养她那位山野赤脚大夫的姓氏。
“这是。。。?”
徐衢衍有些愣,轻声发问。
“三张纸,是因果递进关系。”水光乐呵呵地掰手指头:“先叫我去太庙拆先帝的画像,姐姐也拿不清楚那里面到底有啥,若这招犯了天条,要我狗命。。。我就拿出第二张纸,用这解毒方子保命;既保了命,那宫里到底不能呆了,索性拿着这地契,开开心心回我平宁山去,做我的田舍翁——”
“人家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我姐姐爱我,也为我计深远,一环扣一环的,啥都想到了。”
水光喜滋滋:“谁曾想第一张就开出个保命的传位遗诏,连烧太庙这种诛九族的死罪都没人查,那第二张自然就没了用武之地嘛!”
徐衢衍目光又轻又重地落在那张地契上,双唇有些发白,抬起头来,目光像一道试探的线,看看地上哪里不平哪里有坑:“既如此,第三张地契,自也是有备无患而已了?”
水光“啧”一声:“那不行。这我得好好收着,迟早能用上的——这宫里可没什么好留下的,等我哪日走了,我在我宅子里也给你修一间房,你若能出宫,便可来寻我,一道过过好日子。”
徐衢衍一颗心如坠了一块巨石,沉沉地向下砸。
她想走。
她想出宫。
她说要“开开心心回平宁山,做田舍翁”。
贼老天好容易开了眼,赏他一道转运符,却又企图将他的药、他的运、他刚刚有起色的人生盗走。。。
这是什么命?
他是。。。什么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