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牵机引’的解药方子呀!”水光提高声量,声音像滚落在玉盘的珠子,滴滴答答脆生生的。
水光递给徐衢衍,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:“。。。姐姐当时给我塞了三张纸,一张说昭德帝画里藏着东西,一张就是这解药方子——您还记得三年前江南那场瘟疫吗?”
徐衢衍颔首:记得啊,怎么会不记得?按理说,人君无德,天爷才降大疫,可几年前的那场瘟疫却无形中帮了他一把——江南官场由此起了乱象,被他孤注一掷扔进江南官场的柏瑜斯,才能趁乱立足,成为深插入敌后的一把尖刀。
战役的决胜点位,他当然记得。
“那场瘟疫,从松江府传起来的,万幸城中程行郁郎中,医术高明又人善心慈,硬是以一己之身护住松江府万千千人,奈何这世道王八活千年,好人不长命,去年程大夫西去。。。”
说起程行郁,水光抽了抽鼻子:“这方子便是程大夫拼了一条命留下来的,只可惜程大夫走时,方子还未尽成,缺了两味药。”
徐衢衍手松了松,原还未善成啊。。。
徐衢衍略微失落。
水光却话锋一转:“这几个月,我闷在太医院日日苦熬着,才把这方子填补完成了。”
苦熬什么苦熬,水光摆明是吴敏罩着的人,林院正是老实,不是憨子,又拜在他门下,能教什么便教什么,从未折腾过水光。
分明是无事可做,给自己找点事干。
“我填完的方子,药理上是完善的,前几日出宫,我给姐姐熬药喝下,摸了把脉,毒解了六七分,待三月十五服药喝完,这一身的毒便能排尽了。”
水光摸摸鼻子:感恩姐姐当她试药石,让她站在程大夫的肩膀上补全了方子。
不过,这小方怎么看上去一脸吃惊的样子?难道宫中还未研制出这方子不成?没道理一个程大夫一个她加起来能搞定的方子,太医院的御医却没办法?不是说京师向来富贵迷人眼,而能人们习得文武艺都卖给帝王家吗?这卖了啥?卖的什么跛脚货呀!
嗯,水光心头暗暗较劲,却不知自己对太医院的指摘有失偏颇:程行郁可析出解药方子,是因薛枭为其搜寻到“牵机引”本方药渣,从而他可如答卷一般对题求解,薛枭甚至为其接续供应姚早正、西山大营右营校尉,作为其试验样本,方便其得出答案后及时得知对错,后续对应调整。。。
薛枭是疯狗,不介意倚靠天宝观,拿人试药;永平帝却端的是君子做派,又怎会在明面上搞出这有悖伦常的举止?
徐衢衍接过方子,纸上两种字迹,第一种字形偏散、拖行无力,力道在中气均不足;另一项字形没什么笔锋,偏偏写得颇大,筋骨舒展,圆润有力,一个字上下延展,便占满整个格子。
徐衢衍低垂下头,看了这方子良久,才抬头轻言:“令姐予你的第一张纸指向传位遗诏,第二张纸指向解毒良方。。。你说令姐予了你三张纸?第三张纸呢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水光很信任“小方”。
性命都交缠了好几回,她扎针救他,他护着她在起火的太庙左右穿行,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一块做过了,甚至小方愿意冒险将她带到暗室听墙角。。。
而第三张纸,如今看来,应是暂时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