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安大长公主的长女不懂事,夺了松江府三十八口人命,你妻女恰在其列,本侯奉命来善后——”那个男人轻笑了笑:“原该杀了你了之,谁料本侯麾下百户竟看你与先驸马有五六分相似,饶了你一命。”
侯爷。。。公主。。。驸马。。。
本该出现在话本或戏台上的人物,如今竟离他这么近!
他艰难吞咽下口水,前半段话在脑中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,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最后半句。
“你。。。你。。。我。。。求你别杀我!求你别杀我!”他“砰砰砰”磕头!
“杀你?”
男人轻笑一声:“本侯不仅不会杀你,还会捧你,给你机会向上爬,你要快快地爬,爬到靖安大长公主能看到你的地方!你要时刻记得是本侯放了你,是大长公主要杀你——你要站在男人这边。”
紧跟着,他被带到了一处僻静庭院。
君子六艺,慢慢习来。
仪态言行,时刻教导。
为师者是位隐世的儒者,有时嫌他学得慢,口中便带了几分嫌恶:“。。。低贱出身永生难改,纵然皮相相似,心智却大不相同!傅柏郎三日习成的书经,你三月都难窥得其门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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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柏郎,就是先驸马。
所有人都说他们像,直到他真正见到靖安大长公主,看靖安失态地打翻了侍从呈上的糕点,他才知道明白究竟有多像!
“你知道是谁杀了娘!”山月越靠越近。
贺卿书臂间皮肉传来尖锐的疼痛!
山月紧紧扣住贺卿书的手臂:“你却仍甘作武定侯的棋子接近靖安!”
贺卿书猛地抬头:他,他没说啊!靖安的入幕之宾,从来不止他一个!他只是,只是最得靖安欢心的其中一个!朝中知晓此情的诸人并不会单独将他拎出来说嘴啊!
“你,你如何知晓!”
山月猛然放手:“‘青凤’之中,被视为靖安之下第一人的,向来是武定侯崔白年,你却不提崔白年,只与袁文英比较,足以佐证你受崔白年调拨,此为其一;宫内传诏至大长公主府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前,你竟已知晓,甚至直到靖安反应,你自然在她身侧,靖安极重仪容,如今身体不畅还将你放在身畔,你必是她宠信的白发之宾,此为其二!”
“两者相合,得出结论,并不困难。”
山月眼底涌出迸发的情绪,人怒极会笑,她笑了,唇角高高勾起,眸中有流动的光影:“若一开始,你说你为复仇,在靖安身侧蛰伏数十载。。。我或许还会信。”
人一边哭,一边笑,就是疯了!
人疯了,便不受控了!
这丫头太聪明!
如果她将他投诚的消息传回大长公主府,只要靖安没死,必定下令叫他陪葬!
贺卿书瞪大瞳仁,惊惧地吞下唾沫:“山月,山月,你听父亲说——父亲这十几载,过得并不好,武定侯暗藏野心,用傅柏郎中道崩殂,便再生计谋!你过得不好,为父也数年如一日地在刀尖上活着啊!”
“为父,为父,从未忘记过你们!”
贺卿书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串子使劲往山月眼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