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这是早年的度支旧账。”
“哪一年?”
“洪武三年。”周敬安答得很快。
“谁管的?”
周敬安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陈廷瑞。”
朱瀚点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周敬安低声道,“洪武七年,因病致仕,次年病故。”
“病故。”朱瀚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他伸手,点了点账页上的一个数字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乙三军仓,名义上是去岁修缮。”
“可这笔银子,”他抬眼,“为什么在洪武三年,就已经拨过一次?”
屋里一静。
周敬安的额角,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王爷,”他站起身,拱手,“此事,下官……确实不知。”
朱瀚没有发怒。
也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看着周敬安,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朱瀚缓缓道,“我信。”
周敬安一愣。
“但你的位置,”朱瀚继续道,“知道的人,会越来越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周敬安面前。
两人之间,只隔了一步。
“现在,兵部里的人,正在做什么?”朱瀚问。
周敬安低声答:“在切账,在推人,在找最早的那一层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瀚点头,“那就让他们找。”
“王爷?”周敬安抬头。
朱瀚转身,走回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