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辞恭谨,语气克制。
可字里行间,已经开始出现一个共同的东西。
——切割。
“这件事发生时,下官尚未主理此司。”
“相关银两,皆按旧例拨付。”
“前任经手之事,下官所知有限。”
周敬安的手,慢慢攥紧。
“他们在卖我。”他低声道。
身边的心腹不敢接话。
“不是卖我。”周敬安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发冷,“是卖兵部。”
他说完,把文书往案上一丢。
“去。”周敬安道,“把几位司官,请来。”
心腹一惊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人到齐时,天已经擦黑。
屋里灯点得很亮。
周敬安坐在上首,没有寒暄。
“顺天府的案子,”他开门见山,“诸位都听说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“乙三军仓的账,”他目光一扫,“诸位,有没有要解释的?”
一名郎中站了出来。
“周大人,”他拱手,“下官愿全力配合顺天府查案。”
这话听着忠心。
可周敬安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“配合?”他盯着对方,“配合到什么程度?”
郎中低头。
“该说的,说。”
“不该担的,不担。”
这句话一落地,屋里几个人的呼吸,都乱了。
周敬安慢慢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