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早朝照常。
朱元璋端坐龙椅,听着各部按例奏事,神情并无波澜。
轮到户部时,那名郎中上前呈报秋粮入库情况,语气平稳,数字清晰。
朱元璋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慢了七日?”
郎中躬身:“是。”
“为何不早报?”
郎中额头贴地:“回陛下,因账目未清,不敢妄报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究。
退朝后,几名重臣并未立刻散去。
宗正司的人被悄然叫住,问的正是户部那批“暂存”的粮。
宗正司回话很谨慎:“手续齐全,只差最后会签。”
有人皱眉:“为何迟迟未签?”
宗正司官员低声道:“需等瀚王府那边的说明。”
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。
东宫。
朱标正在批阅奏章,顾清萍忽然进来,神色略有迟疑。
“殿下,宫里在传,说宗正司那边,有几份手续压着。”
朱标笔下一顿。
“谁的?”
“牵到瀚王叔。”
朱标抬起头,目光微凝,却并不意外。
“他出手了。”
顾清萍轻声道:“会不会太早?”
朱标摇头。
“正好。”
“他若再不动,所有人都会盯着我。”
“现在,他们得换个方向。”
顾清萍看着他,忽然明白过来。
“瀚王叔,是在替东宫挡。”
朱标沉默了一瞬,才缓缓道:“不是挡。”
“是把水,引到该流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