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抬头,与他对视。
“若插手,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齐王沉默了。
酒至半盏,齐王率先起身告辞。
“天色不早,不敢多扰殿下。”他说得恭谨。
朱标亲自送到殿前,没有多言,只回了一句:“皇叔慢行。”
其余几人也陆续告退。
待偏殿彻底静下来,朱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袖中那只一直微微收紧的手,终于松开。
顾清萍上前替他换下外袍,低声道:“殿下方才,应得极稳。”
朱标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稳,是不能乱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却落在殿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“他们今日来的,不是为了听我说什么。”
“是为了看,我有没有踩线。”
顾清萍替他理好衣襟,轻声道:“那殿下没踩。”
朱标却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夜深,齐王府内灯火未歇。
朱榑回府后,并未回寝殿,而是直接进了书房。
随行的幕僚已候在侧案,将一份薄薄的记事呈上。
“东宫今日,未提宗人府,不碰旧案,不点瀚王。”
朱榑翻看完,轻轻放下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那王爷以为,这宴是谁在背后推的?”幕僚低声问。
朱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院中被夜露打湿的青石地,过了好一会儿,才淡淡道:
“朱标推得动这一步,但这一步的时机,不是他自己能挑出来的。”
幕僚一凛:“王爷是说……”
“瀚王没来。”
朱榑回过身,目光冷静。
“可他要是没做什么,反倒不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