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看着她。
很久很久。
他说: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握住沙月的手。
沙月的手很凉。蛇人的血是冷的。她的手永远这么凉。
但柳林的手很热。
那热度从他的手心渗进去。
顺着手臂流向肩膀。
流向胸口。
流向那颗三百年没有暖过的心。
沙月低下头。
看着柳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看着那只手上布满的旧伤。
看着虎口那道三万年的旧痕。
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。
两只手。
握着柳林一只手。
握得很紧。
很紧。
然后他们一起跳进血池。
血池很深。
比柳林想象的更深。
不是距离那种深。
是绝望那种深。
他们往下沉。
沉了十丈。
沉了百丈。
沉了千丈。
四周的血水越来越浓。越来越稠。像要把人挤碎那种稠。那些粉红色的雾气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、浓得化不开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样的颜色。
沙月的手越来越凉。她的蛇尾在剧烈颤抖。她闭着眼睛,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