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他们……还活着吗。”
柳林沉默了一息。那一息很长。长到沙月的心开始往下沉。
柳林说:“不知道。”
沙月说:“可能……死了。”
柳林说:“可能。”
沙月说:“那你还要去。”
柳林说:“去。”
沙月说:“死了也去。”
柳林说:“死了也去。”
沙月看着他。很久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。但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美。
她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柳林看着她。
沙月说:“不是赌。是陪。”
柳林没有说话。
沙月说:“我活了三百岁。三百年来,第一次遇见一个不一样的人。我不想错过。”
柳林说:“可能会死。”
沙月说:“我知道。”
柳林说:“死了也陪。”
沙月说:“死了也陪。”
柳林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按在她头顶的手,移到她肩上。轻轻拍了拍。
那动作很轻。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沙月感觉到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比刚才更美。
进血池的时机,选在三天后的午夜。
不是随便选的。
是沙月算的。
她说,三天后的午夜,是血池最安静的时候。那个沉睡的真神呼吸最均匀。那些粉红色的雾气最淡。进去的时候,被发现的几率最小。
柳林相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