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转过身。
走进那道通往地下的门。
身后跟着那些人。
跟着那些愿意跟他一起下去的人。
跟着那些等了三万年的人。
跟着那些终于不用再等的人。
第三层比第二层更深。
不是距离那种深。
是绝望那种深。
柳林走了一万二千级台阶。
一万二千级。
他数着。
每走一百级,空气就冷一分,暗一分,脏一分。
走到一万级的时候。
他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血腥那种味。
是另一种。
更复杂。
更恶心。
像把无数种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。
发酵了三万年。
再烧成灰。
再用水泡开。
再发酵三万年。
他没有停。
继续走。
走到一万一千级的时候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人的声音。
是某种像咀嚼又像呼吸的声音。
黏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