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些光一缕一缕系在神石圆环上。
像为瘫痪的病人接续断裂的神经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眼前这片残破的、方圆百里的世界碎片。
他说:
“来。”
世界碎片开始颤动。
不是崩裂那种颤。
是认主那种颤。
像一条流浪了三万年的狗。
终于等到有人蹲下身。
伸出手。
说:
跟我回家。
碎片一寸一寸缩小。
边缘的参差裂口开始收拢。
干裂的土壤开始泛起潮湿的深褐。
那截枯死了三万年的树桩。
从柳林指尖触碰过的地方。
长出一根极细极细的、嫩绿色的新芽。
三百七十二只归途族人站在村口。
它们那些空白的、没有五官的脸。
正在缓缓长出轮廓。
不是眼睛。
不是鼻子。
是另一张脸。
不是取代。
是覆盖。
是它们在碎片里苦等了三万年、终于等到的——
新生。
归一伸出触手——不,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