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看着这两个字。
他想起灯城酒馆门楣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。
他想起自己用手指一笔一划刻下那两个字时的触感。
他想起沈惊寒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
他想起阿苔在干涸的河床边等了十五年。
他想起那把残破的刀还挂在自己腰间。
他跪在沈惊寒的雕像前。
把那块朽烂的布叠好。
轻轻放在雕像膝上。
他说:
“他找到路了。”
“只是回不来。”
所有人形同时低下头。
额头抵地。
很久很久。
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形直起身。
它张开嘴。
那里不是空的。
有一根极细极细的、被割断后重新接续的舌根。
它用这根残破的舌头。
发出三万年来的第一个音节。
“您……是他的传人。”
柳林说:
“是。”
它说:
“您来……取什么。”
柳林说:
“取你们的世界碎片。”
它沉默。
柳林说:
“我需要熔炼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