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住了几十年的家,此刻却让他感到害怕,无比陌生,甚至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沈筝从蒋至明手中接过蜡烛,抬腿入内后,仔细观察了门窗缝隙,这才掀开了布帘。
正如孩子父亲所说,布帘后面,是张木板小床,一碰就“咯吱”作响。
沈筝模拟了孩子躺在上面的情景,又弯腰做了抱孩子的动作。
事实证明——歹人就算动作再轻,也一定会发出响声。
“沈大人,孩他娘瞌睡轻得很。。。。。。”男人站在门口道:“平日孩子有一点动静,她就会醒,可那日,她却沉睡了一整宿。。。。。。沈大人,那贼人定是给我们下了药,您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?”沈筝看着男人妻子问道。
妇人神色恍惚,过了好一会儿,目光才聚到一处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缓缓点头,抬腿走出屋门。
三刻后,他们到了下一户人家。
依旧是矮墙、土院、周遭安静地落针可闻,连犬吠都没有。
这户人家失踪的孩子年龄最大,是一个七岁的男童,有自己的屋子,不大,却门窗都有。
“我就不该不让小智上栓睡觉。。。。。。”孩子娘亲一直在捶自己的心口,“是我害了小智,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,我该死,我该死,我不配为人母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终停在妇人面前。
她问:“在孩子丢失前几日,街巷中可出现过陌生面孔?或是不常过来的,走街串巷之人,你好好想想,这或许是个线索。”
妇人依旧捶着胸口,摇头:“我不记得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几日,她心力交瘁,别说是新面孔,就连自己长什么样,她都已记不住了。
“再好好想想。”沈筝追问,“游医?剃头匠?破烂匠?货郎?有见过吗?”
妇人依旧摇头:“我记不住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暗中叹了口气,留下一名府兵道:“在这里守着,若她想起什么,及时来报。”
离开这户人家后,蒋至明默默跟着她走了一段路,等二人都翻身上马背后,蒋至明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。
“沈大人,您怀疑。。。。。。是贩夫走卒掳走了孩子?”
沈筝点头:“他们大多都有担子或是箱子,装一个几岁的孩子走,绰绰有余。”
虽说是夜里,但扛着或抱着个孩子在外行走,也难免显眼,很容易被人记住,可若挑个担子,便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