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蒋至明和府衙缉事口中,沈筝了解到了全部案情。
和府兵所说大差不差,这几日内,府城内共有四户人家报案,丢失的四个孩子当中,两男两女,最小四岁,最大七岁。
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,也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唯一让沈筝觉得很奇怪的一点是:“蒋大人,你说这些孩子。。。。。。都生得很好看?”
此时的蒋至明语言组织能力有些差:“可以这么说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孩子们皮肤都很白。”缉事补充道:“沈大人,您也知道,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在爹娘背上风吹日晒的,皮肤大多都偏黑,但这几个孩子的皮肤,却都很白皙。”
“是天生的?”沈筝努力地想将这个线索和案情串在一起。
“是,天生的。”缉事道。
想破案子,光靠空想,毫无作用。
沈筝一边琢磨,一边起身:“带我去那几户人家看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一户丢孩子的人家,在抚州城西红南巷。
夜色漆黑,在进巷口之前,沈筝还问了蒋至明一个问题:“蒋大人,距第一个孩子失踪,已经过去四日了,你为何今日才下令宵禁?”
蒋至明脸上划过一阵苦涩:“孩子们。。。。。。都是在家中丢的,下官起初只当是一两起拐带,乃寻常宵小所为,便只让缉事暗查,不敢声张,怕打草惊蛇,也怕引得百姓恐慌。。。。。。可直到今晨第三四起案子一同报上来时,下官这才意识到,这绝非普通拐子所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脚步一顿。
迟了四天,看似疏忽,实则是地方官最常见的两难——怕乱,怕慌,怕小事闹大,最后反倒拖成了大祸。
她没有苛责,只淡淡一眼,却看得蒋至明如鲠在喉。
红南巷窄小逼仄,两侧皆是低矮土墙,一进巷便能闻得到柴火气,是最寻常不过的百姓居所。
走近那户人家院门,沈筝便先停住脚,抬眼打量。
矮门,小窗,土墙,无犬吠,夜里一静下来,连针落都听得见。
孩子父母互相搀扶着而来。
“那日夜里,孩子睡在哪里?”尽管已经从蒋至明口中了解过,但沈筝还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里屋。。。。。。”孩子父亲颤着手举起油灯,对着里屋内一块还没床单大的布帘道:“夜里,孩子就睡那后面。。。。。。”
分明是住了几十年的家,此刻却让他感到害怕,无比陌生,甚至不敢再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