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钱书言的回答,也直接印证了沈筝的猜想——
“下官只去了鹿鸣书院,并未给陆知府递拜帖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:“您可是有事寻陆知府?”
沈筝摇头:“随口一问罢了。好了,说回正事吧。”
钱书言敛眉垂首。
沈筝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册子,轻声道:“若本官没记错的话,矿工遇难死亡体恤金,乃五十两一人?”
钱书言答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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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次矿难,根本没死人啊。
他不懂沈筝为何要说这个。
“此次受困矿工,共计十六人,他们被困硐室四日,险些丧命,受了不小的惊吓。”沈筝敲了敲桌沿,“矿上当给他们一笔银子,以表安慰,不然往后谁还敢替朝廷挖矿,为官府卖力?”
钱书言眸光微闪。
不得不说,用银钱堵住矿工的嘴,将此次矿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。
“您说的是。”他想了想,“下官斗胆,不知您认为。。。。。。这笔安慰银,该以多少为好?”
五两十两的碎银子,窑上还是出得起的。
而那些矿工的命,顶了天也就值二十两一条——牙行的嫩皮丫鬟,也不过是这个价。
“数额自是不能超过抚恤金的。”沈筝道。
钱书言点头。
“便定四十九两九钱吧。”沈筝轻笑:“长长久久,讨个吉利。”
钱书言神色僵住。
高骋也嘬起了牙花子。
真是一通酣畅淋漓的戏耍啊。
而钱书言为了讨好沈筝,亦为封住矿工的口,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:“下官。。。。。。听您的。”
沈筝起身朝外走去,“那本官便先带人回柳阳府了。抽水器和盐铁司匠人会暂留窑上,待诸事尽了,还望高将军派人送他们回柳阳府。”
高骋拍起胸脯:“沈大人放心!”
送人什么的,他最在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