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此刻,潘渡江,便是他的臂腕。
“狗东西!”
钱书言的突然暴起,在沈筝和邵卫山的意料之中,却在高骋和潘渡江的猜想之外。
潘渡江被五花大绑,行动本就不便,钱书言这一脚又是使了十成十的力,直接将他踹了个仰倒。
“咚——”
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,剧痛袭来,潘渡江暂时失去了开口的能力。
钱书言面上怒不可遏:“那可是活生生十几条人命!若非沈大人及时赶来,你拿什么赔!若他们真出了什么事,本官取了你这条狗命都是轻的!”
说着,又是一脚。
这一脚,直接落在了潘渡江心窝上,潘渡江疼得弓起,如一柄惨败的破弓,同一只苟延残喘的青虾。
沈筝皱眉:“够了。”
潘渡江不能死。
狗咬狗,是她最爱看的戏码。
钱书言背对着沈筝,嘴角上扬一瞬,几不可见。
女人啊,就是见不了血,容易心软。
“沈大人,您放心。”他低头睨着已经说不出话的潘渡江,“此次矿难,下官定会给那些受困矿工一个交代。至于此人。。。。。。待此间事了,本官便将他带回府衙审理,若矿难当真与他有关,本官定会将他绳之以法,绝不让他逍遥法外!”
一番言论,当真是恳切得很。
沈筝勾唇:“钱知府,本官本不想过多插手你临江事宜,可先前本官已向矿工们许诺,会替他们做主。审理潘渡江一事,便由本官来吧,本官手底下能人不少,待本官将他押回柳阳府,一审。。。。。。他自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钱书院一怔。
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——这句话,他先前对沈筝说过。
这女人,竟是咬到便不松口了?!
“下官哪里敢劳烦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面露惶色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,钱知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沈筝笑着打断,又冷不丁问道:“不知钱知府此次前去袁州,可见过袁州知府?”
在钱书言眼中,这是沈筝第二次试探他。
但他却不知,这也是沈筝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——他巴巴去了人家府城,却不拜见人家知府的行为,本就不合常理。
试问,人在何等情况下,会急着与他人撇清关系?
——有关系的情况下。
而钱书言的回答,也直接印证了沈筝的猜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