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仅仅是暂时。
就在这半睡半醒心神最为放松也最为疲惫的间隙——
一个声音,或者说一种“感觉”,毫无征兆的直接在章若愚脑海深处响了起来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声音,没有音色,没有语调,甚至无法分辨具体说了什么。
更像是一段模糊的意念,一种纯粹的情绪传递熟悉感。
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,瞬间打破了内部的沉寂。
易年?
章若愚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,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眸子里,瞬间充满了惊愕与茫然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左右四顾,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周围。
没有。
根本没有易年的身影。
周围只有疲惫酣睡的士兵,远处城楼值守将领低沉的交谈声,以及关外风中传来的隐约妖氛。
是幻觉吗?
是太过疲惫,时刻担忧着失踪已久的兄弟而产生的幻听?
章若愚眉头紧锁,试图捕捉那瞬间划过脑海的感觉。
可那感觉太模糊了,就像梦中惊醒后努力回想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怅惘。
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易年的声音,甚至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一个“声音”。
理智告诉他,这很可能是连番大战心神损耗过度导致的错觉。
易年怎么可能跨越万里之遥,直接将意念传递到自己的脑海里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然而…
就在章若愚试图用理性否定这荒谬感觉的下一刻,一种更加强烈更加不容置疑的“直觉”,如同汹涌的暗流,猛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!
那是一种…
被需要的感觉。
一种无比迫切、无比沉重、仿佛凝聚了所有希望与绝望的呼唤!
这感觉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人,易年!
章若愚说不清道不明这种直觉从何而来。
没有任何依据,没有任何道理可言,就像人天生知道饥渴冷暖一般。
这是超越了五感,超越了逻辑判断,源自灵魂本源的联系与感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