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年想的没错,七夏猜的也没错。
所以,当他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,当他需要运用力量,潜意识里最先浮现,便是易年“写”的那个字。
然后,便有了进入正南城,轻描淡写间屠戮的一幕。
然后,便有了与无相生联手,落霞城变成废墟的一幕。
易年说着,叹了口气。
很长…
七夏看着易年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自责,摇了摇头,声音道:
“不怪你…”
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易年只是为了自救,为了保护马儿。
可谁又能料到,那无奈之下的挣扎竟会成为点燃最终浩劫的引线?
这命运的捉弄,太过残酷。
就在这时,秋风起了。
很凉。
易年轻轻侧过身,伸手将七夏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七夏在怀里轻轻颤了一下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心尖上划过的那一丝尖锐的酸楚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只是依偎着,共同抵御着这清晨的寒冷。
易年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天际那两团搏动的光芒,尤其是那团混沌之色。
那里,是曾经的信仰,是传说中的丰碑,是支撑了人族精神万载的支柱。
如今,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最锋利的屠刀。
眼神复杂难明,有困惑,有沉重。
紧了紧抱着七夏的手臂,开口道:
“其实,他也不是他…”
七夏靠在易年怀中,听着那句“他也不是他…”,心中翻涌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愈发沉重。
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困惑,更是所有知晓那位圣人身份的元氏一族核心成员,如元承望、白明洛等人心底最大的惊涛骇浪。
根据元氏一族代代相传绝无可能出错的古老记载,那位圣人先祖在万载之前封印幽泉时,确确实实是力竭而亡。
那是整个元氏一族铭记万载的悲壮与荣光,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,绝不会有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