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夏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沾染了雨水的苍白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,因为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“无论他是不是…”
七夏重新睁开眼,目光再次投向南方,那眼神深处是比雨水更冷的绝望。
“现在的他是我们的敌人,是将人族逼入绝境的敌人…”
猜测他的身份,已经毫无意义。
重要的是,他站在了对立面。
而且,他即将与无相生一同踏入那传说中的圣境。
一位圣人,便足以决定一个时代的走向。
两位呢?
而且是对人族抱有恶意的两位?
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雨,依旧下个不停。
敲打着残破的屋檐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。
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任由寒意渗透身体。
和营地中许多幸存者一样,他们也在等待。
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三天期限。
或者说,是在等待着某个奇迹。
尽管他们内心深处都清楚,在两位即将成圣的存在面前,奇迹是多么奢侈而渺茫的一个词。
夜,还很长。
雨,还很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