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豪横啊!”
常德华赞叹一声,“以前我在区上的小学念书的时候,每天带一竹筒糙米去学校食堂蒸饭。
下饭菜就是两片酸菜,干巴巴的,没有一滴油。。。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,家里能给我一勺猪油,让我带上一点我姐做的豆瓣酱,拿到学校食堂去蒸了当下饭菜吃,那该多好啊!”
在这个时期,大家的日子过的都很艰难。
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半大小子,他们当中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人,家里每天还会给他3分钱,让他在学校里打上一份水煮白菜、或者是素炒莴笋之类的下饭。
但大多数的学生家里,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。
所以他们带到学校里的菜,无非就是几片酸菜,或者是一勺特别特别咸的自制豆瓣。
要是能用猪油炒一炒酸菜。
或者是在蒸豆瓣的时候,往里面加上几滴猪油,那生活水平,就已经能够超越了90%的同学了。
要知道,一个人长期缺乏油水的话,不但能造成他的饭量很大。
而且在上茅房的时候,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。。
但即便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,百分之八九十的学生家里都达不到,没法替他们实现。
所以以前常德华念书的时候,他心心念念的事情,就是能吃上一勺充满油腻腻的猪油蒸豆瓣。。。
“都会有的。”
韩晓康抬起头,“其实咱们这些年风调雨顺,再加上生产关系的转变,使得原本很低效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释放。
按理说乡亲们的日子,是不会过得太过于艰难的。大家伙没发现:前五六年的时候,社员们的地,基本上都是各自耕种,顶大也就是和互助组的同伴们,分享自己的劳动所得?
那时农村里家家户户,都养了不少的鸡鸭鹅,也养猪养羊。
所以在五六年前的时候,生产队的社员们平时想吃点肉,其实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。”
韩晓康不敢说的太深入了,但是把道理给在场的人是说明白了的:“以后我们在这山里,只要我们一直保持低调做人做事,就不用出义务工,不用上缴三级提留款,没有各种附加费,也不用交公那啥。
更没有人来对我们指手画脚,要求今年我们种油菜,明年又要求我们种黄麻。
我们自己开荒种地,自己选择想种的庄稼。口粮、菜籽油的来源问题,其实解决起来并不困难。
平常再打打猎、多养一些家禽家畜,就足以保障自己的肉食供应了,只要我们大家伙儿不偷懒、舍得干,还怕不能自给自足?”
“是哦。。。”
常德玉双眸中泛出希望的光芒,“我们在这里可以轻装上阵,每一滴汗水,都能带来我们想要的回报。。。呀,这种日子,那可就太舒服、太自在了!就算给个神仙也不换呢。”
常龙磬双目微闭,把前前后后的因果仔细梳理了一遍,似乎有所感悟。。。
而周健是出身于富字辈家庭,在他的基因里,本来就流淌着勤俭节约的血液。
其实他自个儿家,为什么后来过得那么贫困?
受过良好教育,又被良好的家风调教过的周健对此,自然是有着他的认知的,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。
如今大家伙儿在山里没待多久,就能够达到三天两头吃上肉、平常粗粮糙米管够的生活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