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一换吧。”
某个客栈之中,有少年嗯了一声,而后上楼换了一身白衣。
而行走于蛟河边的青年,突然间成了腰系红丝带的素青布袍装扮。
或许是因为都知道蛟河边那个宅子是刘暮舟的,在有了一座庙之后,方圆百丈很少有人靠近了,不过宋家掏钱给北峡镇铺设青石路时,也给刘暮舟这边铺了,故而走在雨天,却不沾泥。泥印子都是从迁君山带来的。
“你这是何苦呢?”
遥遥叹息一声后,顾白白瞬间转头,双目猛地通红,哽咽道:“你得帮帮他,你不能不管他!你要实在嫌弃我,我削发为尼此生再不见他,与他老死不相往来,只要你愿意帮他,我都答应!”
刘暮舟加快了步子走过去,伸手搀扶,却遭拒绝。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刘暮舟无奈道:“我嫌弃不嫌弃的不重要,他喜欢就行。赶紧起来,像恶公公欺负儿媳似的,别忘了你比我大不少。”
说着,刘暮舟转身推门。顾白白抬头看了看,终究是起来了。
“不是我想让你难堪,我找不到你,他们又不告诉我你在哪里,我只能跪在门口。”
刘暮舟一边生火一边笑:“你也是病急乱投医,跑渡龙山来作甚?甩掉那些尾巴之后,留一些只有你二人能明白的印记,等他找你就是了。道渡龙山来,还跪我门口,你晓得多少眼睛盯着?施童,你说有多少双眼睛。”
大阵之中,施童与冯橙只瞬息间就扫查了一遍。
施童笑着答道:“四个炼虚一位登楼,皆是大菩萨一脉。还有七名剑修,应该是昆吾洲散修。其余修为在元婴之下的炼气士有二十七人,武修十九人。”
顾白白闻言,愣了愣,她都不知道这么多人盯着她呢。
刘暮舟这才言道:“都知道你跟那混小子的关系,稍微动动脑子就懂得守着你等姜玉霄露面,你好歹也这么高的修为,也是一山之主了,怎么连这个都没察觉?”
顾白白不知所措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就是着急,我……”
关心则乱嘛!
看来奶孩子是真将人家的心偷走了。
一壶热茶很快沏好,刘暮舟倒了一碗给顾白白,而后言道:“喝茶,喝完我送你离开。就按我说的,找个安静地方住一段日子,姜玉霄一定找得到你。”
哪承想顾白白摇着头,神色焦急:“不喝了,现在就走可以吗?”
刘暮舟叹道:“你顾白白与从前还真是判若两人,你不喝,让我喝一碗茶总行吧?喝完茶,我光明正大送你去渡龙峡。”
顾白白一皱眉:“渡龙峡?那还不是会被人跟上?”
刘暮舟淡然道:“莫担心,到时候你看看谁敢嘛!”
一碗茶,喝了足足有一刻。
顾白白也从最初的焦躁难安到现在的略显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