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暮舟看着看着就愣住了,然后忍不住坐起身抬头大笑了起来,笑声响彻山林。
夭夭神色不悦,蹙眉道:“你笑什么?”
刘暮舟笑了许久才停下,而后指着夭夭摆出来的花、石、枝,叹道:“没想到你读了几年书,不止个头儿长大了啊!我这打比方的手艺,你可全学去了。”
夭夭愣了愣,也笑了起来。
“都说跟啥人学啥人嘛!”
刘暮舟用烟斗敲了敲凳子腿儿,而后轻声言道:“也不算全没有吧,钟离镜石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斩,却也算是设计而死的。那老东西,我是真想杀的。”
夭夭却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不是,对于钟离镜石,你更多是对他滥杀无辜、不把人当人的厌恶。说到底,不算是为自己拔剑。”
吆喝,刘暮舟打量着夭夭,打趣道:“马上就要接任山长了,这口才都长进不少?”
夭夭白眼道:“少来!我还不知道,你就是想把我困在匡山。”
刘暮舟哈哈笑着,夭夭是越来越聪明了,也晓得有些事他不提,夭夭也不主动提。
笑过之后,刘暮舟又喝一口酒,然后才说道:“那是你的来处,吃下那存世十几万年的文运并待在匡山,只要你不出来,我想将来谁也拿你没辙。”
夭夭噘着嘴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,我一定吃干抹净!”
刘暮舟嗯了一声,又道:“至于为自己出剑……这个很难界定的,有时候不是我亲手杀人,人却是我杀。有时候即便手刃某人,也算不上杀了。不过你大可放心,起码最近我就得为自己出一剑了,就是不晓得能否打得过。”
夭夭一下子紧张了起来,“那就不要贸然出手啊!”
刘暮舟摇了摇头:“有些事我不那么清楚,却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该出手时就得出手,毕竟有人为我谋划那么久,别人的心意断不能浪费。”
夭夭点了点头,再看刘暮舟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好孩子怎么办?你真的不管他吗?”
沉默良久,刘暮舟说了一句:“与你久坐白鹿洞,一个道理。他藏起来,可以保命。”
夭夭闻言,转头往南望了一眼,眼神十分复杂。
“那……你不能让顾白白一直跪在蛟河边上啊!从正月十五来没见到你,到现在都跪了一个多月了,谁劝也没用。就没你这么欺负人的。就算是曾经有过节,那她都为了好孩子连尊严都不要了,你……”
刘暮舟嘴角抽搐,起身收了板凳,摆手道:“莫念!莫念!我不是欺负她,我得让唐烟与薛晚秋以及三妹,把气出了。再者说,姜禾的女儿也在观天院,再怎么是陈年往事,亲情斩不断。我总得让这些人看看,今时今日的顾白白,不是当初那个顾白白了。”
夭夭没好气道:“就你一天心眼儿多!走了,明年……恐怕很难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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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暮舟点头道:“这不是给我一个去匡山的理由吗?”
与夭夭告别,刘暮舟走在了蛟河边上。
细雨绵绵,有人打伞,有人淋雨。
“换一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