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书友讲了很多,讲的很细,面面俱到,要求的也严格。
其他人员默默的听,默默的记,都知道巡视工作的重要性严肃性,都不想让自己分管领域内出事。
会后,常委们散去,连夜安排自己的工作。
康书友没有立即起来,在位置上坐着,拿起了丁根柱留下的烟。
县长翟勇也没有立即起身。
等与会人员走的差不多了,翟勇说:“是不是通知林恒回来?”
“他能回来吗?”
“他是副书记纪委书记,不管是党务还是纪委工作,他都是主要责任人,应该参与到巡视工作中来。”
“党校的培训是省委组织部定的,要求全脱产,他的组织关系都转走了,你去省委组织部给他请假?”
见康书友这样的态度,翟勇不再说什么。
“这两个多月,你要多负责巡视工作。”
“政府还有一摊子事。”
“不是还有几个副县长吗?政府除了应对日常工作,不要有大的动作,防止出现不和谐的声音。”
“好吧。”
翟勇清楚,康书友不相信林恒,林恒回来参与巡视工作他不放心,这一年来,林恒的好多事没有汇报就直接做了,康书友心里很窝火。
······
第二天一大早,一辆考斯特轿车停在县委院子里,县委办主任给巡查组的联络员通话以后,知道他们已经从省城出发,康书友领着一帮常委上了考斯特,车子向城外开去。
到了县界处,还不到九点钟。
估计巡视组的车半个小时以后过来。
康书友拉开车窗,盯着外面,外面是呼噜噜的车流,这里是他的领地,每次从侯家口回来,踏进自己的地盘,他就有一种自豪感轻松感,有时候夜间走到这里,会让司机停下,站在路边沟旁,解开腰带。
尽管雄风不再,他依然凹住腰,努力的把那股水往最远处喷洒,只有当过一把手的人的能体味到这种感觉,那是宣示、是自豪。是凛然不可侵犯。
和动物世界一样,狮子老虎每占领一块领地,要在周边撒上自己的尿液。
而今、他觉得春天的风格依然寒冷,麦子已经泛黄,公路两旁的麦穗沉甸甸的,不久前抗旱的时候,康书友特意交代,所有在公路上能够看到的地方,机井要到位,要修缮,要确保粮食产量,尤其是边缘结合部。
和侯家口的交界处,更是用心进行了打造,两旁有巨大的宣传牌,公路两旁是绿化带,田间小路都修的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