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,深秋的夜风吹动梧桐叶子,沙沙的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轻声说话。
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释然,甚至连悲伤都淡淡的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傅言琛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那道弧线陌生又遥远。
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沉默下去。
椅子轻轻响了一声,他站起来,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,指尖隔着被子碰到她的肩,又触电似的缩回去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退后两步,转身往门口走。脚步声很轻,像是怕打扰什么。
走到门边时,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病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没有动。
他拉开门,走廊的光涌进来一瞬,又随着门的合拢被截断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徐笑笑眨了眨眼睛。
窗外的梧桐叶子还在落,一片,两片,听不见声音。
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下巴埋进柔软的棉布里。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答滴答,均匀,稳定,像什么人的心跳。
她闭上眼睛。
。。。。。
走廊尽头的窗开着一道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消毒水怎么也盖不住的气息。
傅言琛站在窗前,指间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。
现在他很少抽烟,偶尔点一根也只是看着烟雾升起来,发一会儿呆。
林诺跟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。。。。他老板侧着脸,轮廓被走廊昏暗的灯光削得有些冷硬,下颌线绷得很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傅总。”
傅言琛没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诺往前走了两步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温可柔敲诈您那件事……为什么不告诉太太?”
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吹动傅言琛的衣角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根烟,忽然笑了一下,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