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顾不上疼痛,立刻翻身跃起,背靠墙壁,摆出防御姿态。
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戴着口罩和手套的蒙面人,如同鬼魅般站在他刚才的位置。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刀刃上还沾着方远的血迹。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,如同盯着砧板上的鱼肉。
没有一句废话,蒙面人再次动了!动作快如鬼魅,匕首带着死亡的尖啸,直刺方远的心口!
第七章绝地反击
冰冷的匕首带着死亡的尖啸,直刺方远心口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手臂的剧痛。方远猛地向侧后方拧身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防火门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匕首擦着他的左肋划过,锋刃割裂了T恤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划痕。
蒙面人一击落空,动作没有丝毫停滞,手腕一翻,匕首由刺变削,横抹向方远的咽喉!动作快、准、狠,带着职业杀手的冷酷效率。
方远瞳孔骤缩,身体顺着撞门的力道向下滑倒,同时右腿狠狠扫向蒙面人的下盘。他赌对方重心前移,下盘不稳。
“砰!”
扫腿命中!蒙面人踉跄了一下,但反应极快,顺势一个旋身,卸去力道,匕首再次如毒蛇般刺下,目标直指方远因倒地而暴露的脖颈!
方远就地翻滚,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。水泥地上的灰尘和血迹沾了他一身。他根本来不及站起,蒙面人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,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楼梯间织成一张致命的网。每一次格挡,每一次闪避,都牵动着右臂的伤口,鲜血不断涌出,顺着小臂滴落在地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的体力在急速流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。
这样下去,必死无疑!
方远眼角余光瞥见楼梯下方拐角处堆放的几个废弃纸箱。他猛地向后一蹬,身体贴着地面滑向纸箱,同时抓起一个箱子,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扑来的蒙面人!
纸箱在半空中被匕首轻易划开,里面的废旧文件如雪片般散落。但这短暂的阻碍给了方远一丝喘息之机。他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,翻身跃起,不再试图反击,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楼梯下方狂奔!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激起沉闷的回响。身后,蒙面人拨开纷飞的纸屑,没有丝毫犹豫,紧追不舍。死亡的阴影紧紧咬在方远身后。
方远不顾一切地向下冲,两层楼的距离仿佛没有尽头。右臂的伤口每一次甩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。他咬破舌尖,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终于冲到了一楼!他猛地撞开通往医院后巷的防火门,刺眼的阳光让他眼前一黑。
他踉跄着冲进后巷,混杂着消毒水和垃圾酸腐味的空气涌入肺中。他不敢回头,凭着本能钻进一条更狭窄、堆满杂物的死胡同,背靠着一堵斑驳的砖墙,剧烈地喘息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。他侧耳倾听,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,楼梯间里那催命的脚步声似乎消失了。
蒙面人没有追出来?是放弃了?还是……在巷口守株待兔?
方远不敢赌。他撕下T恤下摆,用牙齿配合左手,艰难地将右臂的伤口死死勒紧止血。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医院已经成了龙潭虎穴。
他脱下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外套,翻过来勉强套上,遮住手臂的包扎和里面的血污。压低帽檐,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警惕地探出头,确认巷口无人后,才迅速闪身融入街道上的人流。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失血和剧痛让他的脚步虚浮,视线也有些模糊。他不敢去任何正规诊所,只能凭着记忆,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小巷里穿行,最终找到了一家藏在居民楼深处、门脸破旧的无证小诊所。
“刀伤?打架了?”一个头发花白、眼神浑浊的老医生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仿佛见怪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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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远含糊地应了一声,没有解释。老医生也没多问,动作麻利地清理伤口、消毒、缝合、包扎。整个过程方远紧咬牙关,一声不吭,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。他付了钱,拿了几片消炎药和止痛药,再次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。
他需要一个新的、绝对安全的落脚点。最终,他来到了城市另一端一个即将拆迁的城中村,用身上仅剩的现金租下了一间没有窗户、只有一张破床的储藏室。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,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伤口在止痛药的作用下依旧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摸出那枚带血的袖扣和手机。袖扣冰冷坚硬,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。他翻出在医院档案室拍下的伪造签到册照片,还有自己之前搜集的所有关于王岩、关于“雨夜屠夫”的零散线索、照片、录音片段。
这些东西,绝不能落在对方手里!更不能随着自己的死亡而消失!
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——苏晴。他的女友,市电视台的调查记者。她正直、勇敢,更重要的是,她不属于这个城市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。
方远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打开手机,连接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境外加密服务器。这是他以前处理敏感案件时留下的后手。他将手机里所有关于此案的资料——照片、录音、文档、甚至包括他记录的详细分析笔记——全部压缩加密,上传到服务器的一个加密空间。然后,他创建了一个定时发送的加密邮件,收件人是苏晴一个极少使用的私人邮箱。邮件内容只有一串复杂的密钥和服务器地址,没有任何说明。发送时间设定在……如果自己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登录取消,邮件就会自动发出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软下去。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失血的脸。他把最后的希望,押在了苏晴身上。
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将他淹没,他昏昏沉沉地睡去,伤口的疼痛在睡梦中依旧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!不是他的常用手机,而是他藏在鞋底、从未启用过的备用号码!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号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