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。
“哀家今日带你来,是想问问你,”太后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着她,“若有一日,要你在容家和阿景之间做个选择,你选哪个?”
苏云照直视着太后的目光,反问道:“若王家当年也是如此,太后娘娘会选谁?”
太后听见苏云照这么问,反倒有些钦佩,过了一会儿,太后才移开自己的目光,道:“你忘了,我已经选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,”未等苏云照回答,太后又道,“我选了两次。”
苏云照哑然,是啊,太后选了两次,两次她都选了皇家。
太后见苏云照这么倔强,也无心与她说话,只挥挥手,“罢了,哀家也不逼你了,哪一个人能有哀家心冷呢?”
“退下吧!”
苏云照站起身来,强撑着行了一礼,脚步虚浮地出了房门
门外,竹影摇曳,山风微凉。
她站在廊下,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,才在百锦担忧的眼神中,半靠着她慢慢往自己歇息的禅房走去。
行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跟在她们身后,欲言又止。
苏云照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“我现在可以知道了?”
行书一惊,低声道:“娘娘,太后她……都告诉您了?”
苏云照木然的点点头。
行书叹了口气,“娘娘,殿下瞒着您,也是侯爷的意思。”
苏云照沉默片刻,问道:“侯府那边,可有什么消息?”
行书只摇摇头,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苏云照没有再问,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轻轻吸了口气,将眼底的湿意压了回去。
行书在一旁看着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良久,苏云照才开口道:“若有什么消息,你告诉我一声。”
行书愣了愣,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苏云照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禅房走去。
身后,山风渐起,吹得竹林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