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带你来,是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。”太后道,“在宫里说话不方便,处处都是耳朵。这里清静,没人会听见。”
太后话音刚落便瞧了身边嬷嬷一眼,语气平淡,却叫人生寒,“给太子妃上茶。”
那眼生的嬷嬷这才反应过来,不慌不忙的应声退下,不多时便端了一盏茶进来,恭敬地放在苏云照手边的小几上,又为苏云照和太后倒好茶水,这才回到太后身边。
苏云照心中不安更甚,太后身边从来都是李嬷嬷在伺候,怎么今天却不见她?
还要与她说话?什么话不能在宫中说?
苏云照这么想着,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,只浅酌一口茶水,放下茶杯,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皇祖母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太后看着她,挥了挥手,一时间屋里伺候的宫女都行礼告退,只有那嬷嬷在立在太后身边。
“你母家信阳侯府,”太后缓缓开口,“只怕要出事了。”
苏云照脸色一变,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衣裙。
“皇祖母此话何意?”她压着声音问道,心头却已经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太后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,又有几分审视。
“你可知道,你父亲容含章,这些年在勉乡都做了些什么?”太后缓缓问道。
苏云照心头一紧,面上却强撑着镇定,道:“父亲镇守勉乡多年,自然是在操练军士,保卫边关。父亲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”
太后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那目光愈发深沉。
“你父亲有没有二心,哀家不知道。”太后顿了顿,“可有人参了他通敌。”
通敌二字落在苏云照耳中,如惊雷炸响。
苏云照脸色瞬间苍白,手指攥紧了衣袖,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了那个梦,所以这就是皇帝如此震怒的原因?难道我们真的要……
苏云照不敢往下想,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太后见她这副模样,语气放缓了些:“哀家告诉你这个,不是要吓你。只是这事迟早要闹到明面上,你心里得有个准备。”
苏云照正欲问是何人所参,可有证据时,太后又开口了,“哀家与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你,侯府的事,迟早要有个了断。不管是真是假,总不能连累了你。”
苏云照垂下眼,心中一片冰凉,哪里是怕连累她,是怕连累太子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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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如此着急要出宫礼佛,原来是为了带走她,是怕她向许景澜求情吗?
“那皇祖母的意思是……”苏云照明白太后的意思,却不想表态。
太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。